放牛

放牛

此文寫於2013年7月27日

作者：呂建鋒

我和我小朋友都驚呆了

之放牛

小時候老家，牛是非常珍貴的，喫的糧食都是自己種，耕田拉車都要靠牛。依稀記得，遇到過幾次大人的提親，有提到男方家有牛，如果是水牛，那說的時候聲音都要大點，可見牛在我們農村是的重要性。

水牛和黃牛是我們那常見的兩種牛，第三種我也沒見過，黃牛和現在的黃牛黨沒什麼關係，黃牛多是紅棕色，水牛是黑色的，黃牛個頭比水牛小點，水牛力氣更大，脾氣也比黃牛大，水牛經常鬥架，黃牛打架我沒見過，好像水牛也不會欺負黃牛。

牛都是各家養各家的，農忙的時候，牛不幹活就放在田周圍喫草，回家後再喂稻梗。農閒的時候，我們小孩有一項重要的工作，就是起早去放牛。早上有水露，草新鮮，牛更喜歡喫，一大早我們就牽着自家的牛，一般都是十幾個小孩一羣，浩浩蕩蕩牽上山，每頭牛隔開十來米，松繩讓牛自己喫，我們小孩就扎堆開始玩。記得有次有個小孩，從樹上摘下一片樹葉，半卷，放在嘴邊，悠揚的歌聲從就到處飄蕩，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，都圍在他身邊，帶着驚羨，呆呆看着他吹。待他停下，我們就去採了樹葉，請教他，後來我們放牛的時候，吹樹葉就成了必做事，幾年後，也就幾個人能吹響，也就有一個小孩學會吹曲調，我是幾年都沒吹響的。

水牛比較暴力，經常鬥在一起。有次，我們在扎堆玩的時候，聽到牛亂咩，就看見兩頭牛邊咩邊衝向對方，旁邊的水牛也邊咩邊加入站團，幾十只牛角抵成一堆，牛頭撞到轟轟響，我和我的小朋友們都驚呆了，都不知到怎麼辦，也不敢上前去，有個小孩聰明，飛奔下山去叫人，很快大人就來了，用長棍挑着火把，把牛分開了。

必須得說說騎牛。我們都會騎牛，我們村功力最深厚的小孩，可以站在牛背上，吹着短笛晃晃悠悠讓牛駝回家。我這個也比較笨，最高水平就是跨坐在牛背，用牛鞭鞭牛，讓牛跑起來往前衝，站着怎麼都沒學會，但我有一門絕學，我們家的老母豬，經過我很多次調教，我終於可以騎着它到處走，我們村的其他小孩都不會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，我甚是得意。

十一歲我出去八里外的鎮上上初中，一週上課六天半，就放不成牛了，後面村裏組織伴養，就是一家放一天，把結伴養的牛都一起趕上山，輪流放，就沒多少放牛的樂趣了。